精彩试读
夜与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饿了两次，大概过了一天。第三次饿的时候，应该是第二天了。，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干饼子，掰成两半。一半塞回怀里，一半放进嘴里，慢慢嚼。，背对着她，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，他就一直这样。不说话，不动，像个假人。，开口：“老千。”。“老千。”。，拍拍**上的土，走到他旁边，仰头看他：“聋了？”，看她。“我在想事情。”他说。“想什么？想怎么处理你。”：“处理？”
千寂收回视线，又望向远处：“你太弱了。带着你，我恢复得慢。不带你，你会死。你死了，我也得死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在想有没有两全的办法。”
郭杏儿没生气，反而点点头：“那你想出来了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先吃饭。”郭杏儿把手里那半块饼递过去，“吃吗？”
千寂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饼——黑乎乎的，掺了糠，边角还沾着点怀里的碎屑。
“我是剑灵，”他说，“不吃这个。”
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“灵力。”
“灵力是什么味儿的？”
千寂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想要怎么跟一个凡人解释。最后他说：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郭杏儿把饼收回去，自己咬了一口，一边嚼一边说：“你不吃，那我吃了。**之前，你得想出来。”
千寂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，说话是真不中听。
但他没说什么，转回头去，继续望着远处。
郭杏儿吃完饼，走到旁边的草丛里蹲下，翻翻找找。
千寂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找药。”郭杏儿头也不抬，“我额头上那个口子还在流血，得敷点东西。”
千寂看着她把几株野草连根拔起，在手里搓了搓，然后往额头上按。草汁混着血往下流，流过她半边脸，她也不擦，就那么晾着。
“你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地锦草。”郭杏儿说，“止血的。山里人都会认。”
千寂没说话。
郭杏儿按了一会儿，把草拿下来看了看，又按上去。
“有用吗？”千寂忽然问。
“有。”郭杏儿说，“就是慢。”
她抬起头，隔着那团糊烂的草看他：“你有快点的办法吗？”
千寂没回答。
他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低头看她。
郭杏儿仰着脸，眼睛被草汁熏得有点红，但还是瞪得圆圆的，一点不躲。
千寂伸出手，食指在她额头上方虚空一点。
一股凉意渗进伤口里，郭杏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那凉意很轻，像山泉水漫过指尖，又像早春的风擦过脸。
几息之后，千寂收回手。
郭杏儿摸了摸额头——不疼了。她把那团烂草拿下来，再摸，伤口还在，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她愣愣地看着千寂：“你会治伤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千寂说，“但消耗灵力。不值得。”
郭杏儿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那我以后少受伤。”
千寂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又走回那块石头旁边，坐下来。
郭杏儿跟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老千，”她说，“你跟我说说，这地方到底什么样？”
千寂没睁眼：“什么样？废墟。死地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？那那些是什么？”郭杏儿指着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和石墙，“以前有人住？”
千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有一个宗门。剑宗。”
“剑宗？练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没了。”
郭杏儿等着他说下去，但他不说了。
她也不追问，换了个问题：“那你呢？你是他们的剑？”
千寂睁开眼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是镇派之剑。”他说。
郭杏儿不懂什么叫镇派之剑，但她听出来这是个厉害的意思。她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活了多久了？”
“千年。”
“一千年？”郭杏儿瞪大眼睛，“那你见过多少人了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千寂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郭杏儿自己反应过来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哦。对。一千年了，肯定都死了。”
她又想了想，问：“那你一个人……不对，一个剑，在这地方待了一千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闷吗？”
千寂没回答。
郭杏儿蹲在那儿，托着腮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“我要是待一千年，”她说，“肯定闷死了。别说一千年，一天我都闷。”
她扭头看他：“你平时都干什么？”
“沉睡。”千寂说。
“醒了呢？”
“等着再沉睡。”
郭杏儿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又开口：“老千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千寂偏过头看她。
郭杏儿指了指额头：“治伤。谢谢。”
千寂收回视线，没接话。
但嘴角动了动，不明显。
第三天的时候，郭杏儿开始摸清一些门道。
结界的边界她试过了，走不过去，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，像冬天结冰的河面，又冷又硬。
废墟的范围她大概摸了一遍，从东到西走一炷香的工夫，从南到北也差不多。最中间是那柄剑插着的巨石，她现在知道那是整个结界的核心——老千说的。
有活的东西。
她看见了。远处有东西在动，模模糊糊的影子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她问老千，老千说那是以前剑宗养的守山兽，结界封了，它们也出不去，一直活到现在。
“危险吗？”她问。
“看运气。”老千说，“离远点就没事。”
郭杏儿点点头，从此绕道走。
吃的快没了。那半块饼她省着吃，掰成四份，一天一份。到第三天晚上——如果那能叫晚上的话——最后一份也吃完了。
她坐在石头边，**肚子，看老千。
老千闭着眼，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“老千。”
没动静。
“老千，我饿了。”
没动静。
郭杏儿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盯着他的脸看。
那张脸白得像山里的雪，眉眼浓得不像话，嘴唇抿着，看着就不像好说话的样。
但她还是盯着看。
老千睁开眼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郭杏儿说，“你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老千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。
“我是剑灵，”他说，“不是灶神。”
郭杏儿眨眨眼：“那你以前跟人……跟剑宗那些人一起的时候，他们吃什么？”
老千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们辟谷。”他说，“不吃东西。”
“辟谷是什么？”
“不吃东西。”
郭杏儿愣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说：“那我……不是剑宗的人。”
老千看着她。
“我得吃东西。”郭杏儿说，“不吃会死。我死了，你也得死。”
老千盯着她，目光有点复杂。
这丫头，是真敢说。
他站起来，往一个方向走。
郭杏儿赶紧跟上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老千头也不回，“结界里有一种果子，以前那些守山兽吃。人能不能吃，不知道。”
郭杏儿眼睛一亮：“能吃！试试就知道了！”
老千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试？”他说，“你试？”
“嗯。”郭杏儿点头，“我试。”
老千看了她一会儿，收回视线，继续走。
“胆子真大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骂。
果子长在一个石缝里，红彤彤的，像山里的野柿子。
郭杏儿摘了一个，翻来覆去看，又闻了闻，最后咬了一小口。
老千站在旁边，看着。
郭杏儿嚼了嚼，咽下去，等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样？”老千问。
郭杏儿又咬了一口。
“能吃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甜的。”
她三两下把那个果子吃完，又伸手去摘第二个。
老千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不怕有毒？”
郭杏儿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地说：“怕有什么用？怕也得吃。不吃**，吃了可能毒死，都是死，不如吃饱了死。”
老千没说话。
他看着郭杏儿把第二个果子也吃完，又去摘第三个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说。
郭杏儿回头看他，嘴边沾着红红的汁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怎么了？”
老千移开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吃你的。”
那天晚上——如果那能叫晚上的话——郭杏儿吃饱了。
她坐在石头边，摸着鼓起来的肚子，满意地叹了口气。
老千站在三丈外，背对着她。
郭杏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老千，你以前有朋友吗？”
老千没动。
“我是说，”郭杏儿说，“剑宗那些人的时候。你有朋友吗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郭杏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开口：
“没有。”
声音很轻。
郭杏儿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那我做你朋友吧。”
老千的背影动了动。
他回过头来看她。
郭杏儿坐在石头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边还留着点红印子，冲他咧嘴一笑：
“反正咱俩得一起待着，总得有个名分。朋友就挺好。”
老千看着她，目**杂。
最后他转回头去，说了一句：
“睡你的觉。”
郭杏儿嘿嘿一笑，往后一倒，躺在石头上。
她闭上眼睛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老千没听清。
但他知道，这一千年里，他第一次觉得，这地方没那么安静了。
远处，有什么东西低低地吼了一声。
老千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是那些守山兽。它们闻到生人的气味了。
他垂下眼，没动。
让它们来。
正好试试，这一千年过去，他还剩多少。
郭杏儿已经睡着了，打着细细的小呼噜。
夜，还长。
千寂收回视线，又望向远处：“你太弱了。带着你，我恢复得慢。不带你，你会死。你死了，我也得死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在想有没有两全的办法。”
郭杏儿没生气，反而点点头：“那你想出来了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先吃饭。”郭杏儿把手里那半块饼递过去，“吃吗？”
千寂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饼——黑乎乎的，掺了糠，边角还沾着点怀里的碎屑。
“我是剑灵，”他说，“不吃这个。”
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“灵力。”
“灵力是什么味儿的？”
千寂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想要怎么跟一个凡人解释。最后他说：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郭杏儿把饼收回去，自己咬了一口，一边嚼一边说：“你不吃，那我吃了。**之前，你得想出来。”
千寂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，说话是真不中听。
但他没说什么，转回头去，继续望着远处。
郭杏儿吃完饼，走到旁边的草丛里蹲下，翻翻找找。
千寂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找药。”郭杏儿头也不抬，“我额头上那个口子还在流血，得敷点东西。”
千寂看着她把几株野草连根拔起，在手里搓了搓，然后往额头上按。草汁混着血往下流，流过她半边脸，她也不擦，就那么晾着。
“你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地锦草。”郭杏儿说，“止血的。山里人都会认。”
千寂没说话。
郭杏儿按了一会儿，把草拿下来看了看，又按上去。
“有用吗？”千寂忽然问。
“有。”郭杏儿说，“就是慢。”
她抬起头，隔着那团糊烂的草看他：“你有快点的办法吗？”
千寂没回答。
他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低头看她。
郭杏儿仰着脸，眼睛被草汁熏得有点红，但还是瞪得圆圆的，一点不躲。
千寂伸出手，食指在她额头上方虚空一点。
一股凉意渗进伤口里，郭杏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那凉意很轻，像山泉水漫过指尖，又像早春的风擦过脸。
几息之后，千寂收回手。
郭杏儿摸了摸额头——不疼了。她把那团烂草拿下来，再摸，伤口还在，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她愣愣地看着千寂：“你会治伤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千寂说，“但消耗灵力。不值得。”
郭杏儿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那我以后少受伤。”
千寂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又走回那块石头旁边，坐下来。
郭杏儿跟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老千，”她说，“你跟我说说，这地方到底什么样？”
千寂没睁眼：“什么样？废墟。死地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？那那些是什么？”郭杏儿指着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和石墙，“以前有人住？”
千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有一个宗门。剑宗。”
“剑宗？练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没了。”
郭杏儿等着他说下去，但他不说了。
她也不追问，换了个问题：“那你呢？你是他们的剑？”
千寂睁开眼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是镇派之剑。”他说。
郭杏儿不懂什么叫镇派之剑，但她听出来这是个厉害的意思。她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活了多久了？”
“千年。”
“一千年？”郭杏儿瞪大眼睛，“那你见过多少人了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千寂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郭杏儿自己反应过来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哦。对。一千年了，肯定都死了。”
她又想了想，问：“那你一个人……不对，一个剑，在这地方待了一千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闷吗？”
千寂没回答。
郭杏儿蹲在那儿，托着腮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“我要是待一千年，”她说，“肯定闷死了。别说一千年，一天我都闷。”
她扭头看他：“你平时都干什么？”
“沉睡。”千寂说。
“醒了呢？”
“等着再沉睡。”
郭杏儿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又开口：“老千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千寂偏过头看她。
郭杏儿指了指额头：“治伤。谢谢。”
千寂收回视线，没接话。
但嘴角动了动，不明显。
第三天的时候，郭杏儿开始摸清一些门道。
结界的边界她试过了，走不过去，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，像冬天结冰的河面，又冷又硬。
废墟的范围她大概摸了一遍，从东到西走一炷香的工夫，从南到北也差不多。最中间是那柄剑插着的巨石，她现在知道那是整个结界的核心——老千说的。
有活的东西。
她看见了。远处有东西在动，模模糊糊的影子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她问老千，老千说那是以前剑宗养的守山兽，结界封了，它们也出不去，一直活到现在。
“危险吗？”她问。
“看运气。”老千说，“离远点就没事。”
郭杏儿点点头，从此绕道走。
吃的快没了。那半块饼她省着吃，掰成四份，一天一份。到第三天晚上——如果那能叫晚上的话——最后一份也吃完了。
她坐在石头边，**肚子，看老千。
老千闭着眼，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“老千。”
没动静。
“老千，我饿了。”
没动静。
郭杏儿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盯着他的脸看。
那张脸白得像山里的雪，眉眼浓得不像话，嘴唇抿着，看着就不像好说话的样。
但她还是盯着看。
老千睁开眼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郭杏儿说，“你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老千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。
“我是剑灵，”他说，“不是灶神。”
郭杏儿眨眨眼：“那你以前跟人……跟剑宗那些人一起的时候，他们吃什么？”
老千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们辟谷。”他说，“不吃东西。”
“辟谷是什么？”
“不吃东西。”
郭杏儿愣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说：“那我……不是剑宗的人。”
老千看着她。
“我得吃东西。”郭杏儿说，“不吃会死。我死了，你也得死。”
老千盯着她，目光有点复杂。
这丫头，是真敢说。
他站起来，往一个方向走。
郭杏儿赶紧跟上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老千头也不回，“结界里有一种果子，以前那些守山兽吃。人能不能吃，不知道。”
郭杏儿眼睛一亮：“能吃！试试就知道了！”
老千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试？”他说，“你试？”
“嗯。”郭杏儿点头，“我试。”
老千看了她一会儿，收回视线，继续走。
“胆子真大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骂。
果子长在一个石缝里，红彤彤的，像山里的野柿子。
郭杏儿摘了一个，翻来覆去看，又闻了闻，最后咬了一小口。
老千站在旁边，看着。
郭杏儿嚼了嚼，咽下去，等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样？”老千问。
郭杏儿又咬了一口。
“能吃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甜的。”
她三两下把那个果子吃完，又伸手去摘第二个。
老千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不怕有毒？”
郭杏儿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地说：“怕有什么用？怕也得吃。不吃**，吃了可能毒死，都是死，不如吃饱了死。”
老千没说话。
他看着郭杏儿把第二个果子也吃完，又去摘第三个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说。
郭杏儿回头看他，嘴边沾着红红的汁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怎么了？”
老千移开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吃你的。”
那天晚上——如果那能叫晚上的话——郭杏儿吃饱了。
她坐在石头边，摸着鼓起来的肚子，满意地叹了口气。
老千站在三丈外，背对着她。
郭杏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老千，你以前有朋友吗？”
老千没动。
“我是说，”郭杏儿说，“剑宗那些人的时候。你有朋友吗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郭杏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开口：
“没有。”
声音很轻。
郭杏儿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那我做你朋友吧。”
老千的背影动了动。
他回过头来看她。
郭杏儿坐在石头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边还留着点红印子，冲他咧嘴一笑：
“反正咱俩得一起待着，总得有个名分。朋友就挺好。”
老千看着她，目**杂。
最后他转回头去，说了一句：
“睡你的觉。”
郭杏儿嘿嘿一笑，往后一倒，躺在石头上。
她闭上眼睛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老千没听清。
但他知道，这一千年里，他第一次觉得，这地方没那么安静了。
远处，有什么东西低低地吼了一声。
老千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是那些守山兽。它们闻到生人的气味了。
他垂下眼，没动。
让它们来。
正好试试，这一千年过去，他还剩多少。
郭杏儿已经睡着了，打着细细的小呼噜。
夜，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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