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无力。

沙华守着绿叶，望着空荡荡的花枝，心底的思念如藤蔓疯长：“曼珠，我在土下，听你花开，念你容颜，若能相见，哪怕逆天而行，我亦无悔。”

他们不知道彼此的模样，却知晓彼此的心意；他们触碰不到彼此的指尖，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千年的守望，千年的相思，早已将两人的神魂紧紧缠绕，成了比血脉更浓的牵绊。

天界的仙娥路过灵圃，常叹：“这彼岸花美则美矣，却太过孤寂，花无叶伴，叶无花随，连守护的精灵，都要受这永不见面的苦。”

可她们不知，曼珠与沙华，从未觉得苦。只要知道，在这天地间，有一个人，和自己一样，守着同样的花，念着同样的人，哪怕相隔阴阳，哪怕永无相见之日，也是一种心安。

直到那一天，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
千年一遇的天界大典，天帝设宴款待三界众神，灵圃无人看守，戒律松懈。曼珠守着盛开的彼岸花，心底的思念再也压抑不住，她望着脚下的泥土，泪水滑落，滴在花瓣上，染红了更艳的红。

“沙华，我想见你，哪怕一次，哪怕一瞬。”

这声呢喃，穿透土层，直抵沙华心底。压抑了千年的执念，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沙华不顾天规戒律，催动全身灵气，从土下一跃而出。

那一刻，天地失色。

赤红的彼岸花，终于配上了翠绿的叶片，红花配绿叶，美得惊心动魄，妖冶绝伦。曼珠红衣似火，沙华青衫如叶，四目相对，一眼万年。

曼珠看到了沙华，眉目清朗，眼神温柔，藏着千年的等待；沙华看到了曼珠，容颜绝世，眼眸含泪，盛着千年的相思。

千年未见，一朝相逢，所有的思念，所有的执念，都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爱意。他们伸手相握，指尖相触的瞬间，灵气激荡，彼岸花盛开得前所未有的绚烂，整个天界都被这抹赤红笼罩。

“曼珠。”
“沙华。”

轻声呼唤，跨越千年，终于抵达彼此耳畔。他们相拥在花丛中，忘了天规，忘了戒律，忘了三界法则，只记得眼前人，是心上人。

可这份逆天的相见，这份禁忌的爱恋，终究触怒了天帝。

天帝震怒，雷霆降世，灵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