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雪竹,夫君还没回?”她搓了搓冰凉的手指。
她记得前几日老宅那边传来的消息。
祖母服了新方子后,神志清醒了几回,眼神也清明了一些。
可终究……大不如前了。
昨日宋云衍派人传话,说今日定会回来,陪她守岁。
雪竹抱着铜炉快步进来,又添了些银霜炭:“夫人,还冷的话回房间里等吧?”
“就在这等吧。”孟昭璃望着院门方向,脚踢了踢秋千上的积雪。
不一会儿,有下人匆匆来报。她心头一跳,以为是宋云衍回来了。
“你说门外是……施怀瑾施公子?”
下人点头:“正是将军府的二公子,说有要事求见首辅大人。”
孟昭璃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,原本以为她成亲之后便和这个人不相干了。
她看了眼外头,雪落的很大:“就说今日不便见客,让他走吧。”
她抬眼望向门外,雪势正盛,天地茫茫,连屋檐都模糊在一片白雾之中。
“就说今日不便见客,让他回去吧。”她语气淡漠,不带情绪。
可下人去而复返,面露为难:“施公子不肯走,说……说他有要紧事,必须当面禀告首辅大人。”
孟昭璃眉心微蹙。
施怀瑾毕竟是镇北将军府的次子,身份非同寻常,下人不敢强行驱赶,只能来回传话。
她沉默片刻,终究叹了口气:“夫君不在。你去回他,有什么事,改日再来。”
过了这个年,施怀瑾就要去边关了。
他是来道别的。
可好像,里面的人,并不需要他的告别。
前阵子,他父亲从边关回京述职,一进门就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,说他整日游荡京中、太过自由散漫,毫无将门之子的担当,要将他带回边关,“好好管教”。
恰逢他大哥在前线负伤,奉旨回京养伤,军中缺人,便顺势换了他去。
若是放在从前他是不愿意的。
可如今......他愿意。
“抱歉,施公子,首辅不在家。”门房低声回话,语气恭敬却疏离。
施怀瑾目光落在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府门上,雪花无声地落在他肩头,融成细水。
他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那我等等吧。”
他知道这样上门,不合礼数。
更不合规矩。
她已为人妇,他是外男,本不该再出现在她门前。
可没有时间了。
今日除夕,陛下设宫宴于紫宸殿,他随父亲入宫赴宴。
宴罢,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京,奔赴千里之外的朔北边关。
原想着,若能在宫宴上远远看她一眼也好。
听说宋家往年都会出席,她作为首辅夫人,自然也在列。
可昨日才打听到,宋老夫人病势反复,宋云衍告假侍疾,阖府不赴宴。
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策马而来,明知唐突,却仍想亲眼看一看。
他告诉自己见到阿璃也好,见到宋云衍也好,总之是要看到她过的不错,才能安下心。
从前他与宋云泽一同读书习武、纵马踏青时,也曾见过这位长兄几次。
那时的宋云衍,总是独坐一隅,眉目冷峻,言语极少,周身似有一道无形的墙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不近人情,冷漠疏离,看上去叫人不放心。
孟昭璃听到人等在门外,微微蹙了蹙眉头。
她看了眼,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天地皆白。
万一他真的找夫君有事呢?她这样拒之门外,实在不是待客之道。
正想要不要叫人去前厅里坐着等,就听到外头人说大人已经回府了。
宋云衍今日原说好要带她去灯市逛一逛,看新年的第一场烟火。